Monday, March 29, 2010

爱心家课簿

对于功课,
弟弟是十分紧张的。
每天晚上,
他都很用功的在做他的功课。
他其实做得很吃力,
很多时候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但他都没有发脾气,
只是偶尔会在做功课时不专心而已。
不过, 他到现在为止,
还不能独自完成功课,
他需要我在旁指导才能顺利完成。
我担心他太依赖我,
尝试要他自己写一些我“认为”他可以自己写到的字,
可是, 只要我走开一步,
他的手就停了下来,
傻傻的坐在那里等我回来才继续。

在我的指导和陪伴下,
弟弟写的字比较整齐。
试过我故意走开一下要他自己写一行生字,
结果惨不忍睹, 要擦掉重新写。
学校的老师也觉得他太依赖我,
有些功课老师要他在学校里做,
他总是告诉老师,
他要带功课回家等妈妈陪他做。
学校的老师们在家课簿里写了满满的留言,
我真的很感激老师们的用心,
这本家课簿除了记录弟弟当天的功课,
也是我和几位老师的交流与沟通的桥梁。
有位老师还试过在我留言感激她时回复我:“不用客气, 这是我们的责任”……
还有一次老师在告诉我弟弟“终于”在学校自己抄了一课文,
还细心的提醒我“你不妨称赞他”……
当我看到这些留言,
我除了“感动”这个字,
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有妈妈的指导,
一横一竖都能好好的写。
老师有送他“爱心星星”喔!




弟弟的簿子好像咸菜一样,
因为擦了又写, 写了又擦。
这是他自己尝试写的生字。




写得密密麻麻又红彤彤的家课簿,
填满我的爱与老师们的关心。

Friday, March 26, 2010

团结

昨天晚上在回家路上,
弟弟口沫横飞的说着学校的事——
“刚才下午下很大雨喔, 打雷打得很厉害, 我们课室里的灯都打到没电了, 然后有两个同学怕到哭……”
我说故意问:“哦……一个是你?那另一个是谁呢?”
他急急澄清:“才不是我……是XXX和XXX啦……”
我说:“哦……一定很可怕……妈咪在office看到外边下很大雨, 也很担心你放学时会淋雨喔……”
他说:“我一点点怕而已啦, 有几个学长来了我们就不怕了……”
我问:“学长?那老师呢?”
他说:“老师刚好不在。”
我问:“那学长还没有来的时候, 你有没有安慰哭的同学?”
他说:“没有喔……不过我们一起拜神。”
我吓一跳:“什么?拜神?”
他说:“班长说我们一起拜神就不怕了。”
我笑:“那你有拜吗?”
他笑:“有!我们全部人都拜!”
我笑:“哈哈, 结果真的不怕了?”
他说:“我拜了一下, 然后我偷偷变magic。”
我说:“吓?你变什么magic?”
他说:“我偷偷用手指指着电灯, 好像哈利波特那样。”
我笑:“结果呢?”
他说:“结果也是没有电。哈哈。”
我哈哈笑。
我说:“那你们还是很怕吗?”
他说:“后来学长来了老师也来了, 我们都不怕了。”
我点头说:“嗯, 这学校真好啊, 学长也很好啊, 很照顾你们一年纪的小朋友喔!”
这次轮到他点头:“嗯。他们真的很好。妈咪我以后也要做学长, 照顾一年级的小朋友, 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就算你不是学长, 也应该照顾比你小的小朋友, 你看平时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也很照顾你啊, 他们也不是学长, 对不对?”
弟弟轻轻的点点头。

在与弟弟说话的当儿,
画面一直在我脑里转,
仿佛看到这十二个一年级的学生,
脸青青的在有点暗的课室里双手合什的在拜神。
在小小的学校里学习,
除了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外,
还可以学习到什么叫着“团结就是力量(拜神)”(哈哈),
以及照顾关心幼小的同学,
真的很感恩啊。

Tuesday, March 16, 2010

pass away

老饼的姨丈病逝, 昨夜我们去他的告别式。

对于死亡, 弟弟当然还是不懂,
但他依然发挥好学的精神,
缠着我们问个不停。

“姨丈公为什么会死?”
——因为生病。
“医生为什么没有救他?”
——因为他的病太严重了。
“吃药打针都不能吗?”
——是啊。
“医生救不到他就要死?”
——嗯……对。弟弟不要说死, 说pass away比较好。
“哦。姨丈公今晚睡在这里?”
——嗯。
“他明天就回家?”
——嗯……不回家了, 明天出殡。
“出殡是什么?”
——嗯……
“是去旅行吗?”
——嗯……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 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姨丈公等下会醒过来吗?”
——不会了。
“如果他肚子饿怎办?”
——他已经不会有感觉了。
“就这样一直睡一直睡一直睡?真可怜……”
——嗯……

从告别式到回到家,
弟弟的话题依然一直围绕在姨丈公,
我一面“应酬”他,
一面打发他去换睡衣,
突然听到他在厅里喊:“妈咪快来, 他pass away了!”
吓?谁?
我赶紧走去客厅。
看到他坐在地板上指着一行走得零零落落的蚂蚁队伍说:
“我不小心踩到他们, 有一只蚂蚁pass away了!”
我还来不及反应,
却见他摇头叹息:“真可怜……”

Tuesday, March 09, 2010

挣扎

真的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写部落格了。

新年前心情一直很低落,
低落到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情绪病,
有时害怕独处的时候,
有时却渴望有独处的机会。
每天早上流着泪驾车上班去,
每天傍晚又流着泪驾着车回家去。
如果不是要给孩子买新年衣服也不去逛百货公司,
连给自己买件新年衣也提不起劲。
一颗心很沉重得像千斤石头,
不能听到任何安慰的话,
不然泪水会随着委屈的流下,
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
统统哽咽在喉咙里。

其实,
我是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开心的。
时间不够用。
当然钱也不够用。
可是, 时间与金钱二选一的话,
我是极度渴望可以拥有多一些时间。
自从弟弟上一年级后,
时间越见明显不够用。
每天晚上我都陪他做功课,
一年级的功课有什么难,
对, 不难,
但是弟弟的学习不像普通小朋友,
他需要很多时间与指导,
从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到ba be bi bo bu,
再到5比3大多少。
在学习态度上,
弟弟一直很努力,
或许他不喜欢输的感觉,
也或许他是知道自己不同于其他小朋友,
所以他很努力的在学习。
他有很强的求知欲,
如第二天有听写,
他前一晚一定会拉着我说:“妈咪明天有听写, 你教我好吗?”
功课更不必说,
没有做完他是不会碰他的玩具的,
他就是如此乖巧。

不乖巧的是我。
在他对学习充满热诚的时候,
也是我最累的时候。
累, 让我忘了我养育孩子的初衷,
累, 还让我失去了耐心,
忍不住对他大声,
最后还忍不住骂了让他伤心的话,
我随即躲去厕所里哭,
对着镜子骂自己不是人——
担心刚才的怒火会浇息他学习的热诚。

其实,累的人不止我一个。
弟弟也很累。
他读下午班,
每天晚上七点半校车才送到他到家,
冲凉吃饭已经八点,
八点半开始做功课,
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才完成,
完成后他已经没有精力,
玩他在做功课前已说计划好等做完功课后要的玩具。
十点半赶他上床,
他还坚持听一则故事才肯睡。
第二天一早,
他没有享受到读下午班可以睡得比较迟的优势,
他依然需要在七点多早起,
因为爸爸妈妈要上班。
送他去婆婆家,
在等校车来载他之前的两个小时里,
他只有一个小时看看卡通片,
因为另外一个小时是要冲凉吃饭换好校服等校车。
一星期五天他就是这样过,
多么的无趣。
他本来就需要多玩乐来帮助他克服学习障碍,
现在却怎样都挤不出一滴时间。
弟弟累吗?
很多次我想问他,
但不敢, 因为我心虚。

我把我一天里最好的体力、精神、甚至灵魂,
都留了给公司,
值得吗?
我反反复复的一直在问自己。
我清楚知道自己对工作一向没野心,
工作的热诚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早已埋藏在土里,
对于工作,
我最多只能卖力, 但绝不卖命。
它对我而言只是一份收入,
可笑的是,我却又那么需要它。

可是, 孩子更需要我。
在弟弟上小学的三个月里,
我看见他的努力,
他的进步,
还有他的压力。
对于孩子,
我们都不在意他们课业上的成绩,
我们不想给孩子压力,
也不想给自己添压力,
我们深信成绩好坏并不代表他人生的一切。
弟弟学习有障碍,
我对他的要求比哥哥更宽容,
祈盼他像哥哥那样快乐成长之外,
还希望他有一份满满到泄的信心。
可是他就是如此特别,
他竟比哥哥更用功更努力,
他会很用心的读听写,
五题对两题他也会很开心,
因为他不喜欢拿零分,
或许捧蛋的感觉不好吧,
我告诉他:“听写不会也不用紧啊, 那就做订正吧, 订正做多了你就会写了。
可是他不依, 坚持不捧蛋。

我沾沾自喜于他的那份学习态度,
殊不知,
学习开始对他产生压力,
他试过半夜里惊醒叫我:“妈咪, 我忘记明天的听写怎样写了!”
也试过在校车快到家门前打电话给我哭说:“妈咪, 我忘记等下的听写怎样写了!”
我人在公司,
心都揪住了,
不停的说:“不用紧, 没关系啦~~”
这些安抚隔着电话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哭得很凄凉,
我恨不得马上驾车回家把他搂在怀里。

辞职吧。
我的心一直在挣扎。
我一直都渴望可以陪着孩子成长,
从哥哥幼儿园开始,
我就计划可以全心全意照顾他,
我的计划就这样拖了八年,
他都快十五岁了,
对于他我也深感愧疚,
没有给他多些时间,
幸好他一直都很乖巧。
但怎乖巧都好,
他也需要爸爸妈妈在旁的指引,
才能正面的安稳的走向光明不入歧途。

辞职吧。
孩子需要我。

辞职吧。
那我就可以多点时间陪孩子玩,
楼下的游泳池我们也好久没去了……

辞职吧。
这样我也可以拥有一些自己的时间,
继续学我喜欢的瑜珈……
屡败屡战玩我那荒废好久的烘焙……

辞职吧。
我还在努力说服自己……

Thursday, February 04, 2010

学以致“用”

终于陪弟弟做完当天的功课,
我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后,
继续与我那堆家务抗战。
我忙着把脏衣服放入洗衣机里,
弟弟跑过来问:“妈咪, 我可以带Colour Pencil去学校吗?老师叫我们带的。”
我说:“可以的......不过, 你会不会弄不见啊?”
弟弟说:“不会啦~~~我在盒子上写名字啦!”
我说:“那好吧, 等我先忙完后才帮你写名字。”
弟弟说:“不用你写, 我自己写!”
说完, 他就很兴奋的跑去拿笔写颜色笔的盒子。
我在厨房里听到他一边写一边念——“之~~~奕~~~Yong~~”
我连忙喊住他:“弟弟, 你是之奕chen, 不是之奕Yong, 你和isaac和Owen他们不同的。”
(isaac和Owen是小姑的儿子, 他们姓杨。)
弟弟说:“我已经写了之奕Yong!你看!”




哈哈哈~~~
我笑了起来~~~
弟弟沾沾自喜的说:“这个Colour Pencil是之奕用的嘛!”

原来如此,
这个“用”字,
是三天前的生字功课,
那个晚上,
教到我快吐血,
这个晚上,
却让我快乐得不得了。

Thursday, January 28, 2010

靠想象力习字

由于学习上面对一些小障碍,
弟弟在上小学前的一个月才学会写自己的中文名。
我告诉他:“你进小学了, 必须学会写自己的中文名。”
他总是说:“我写英文的啦, 英文的我会写!”
我说:“你是华人嘛, 而且你的名字很容易写。”
他尝试写, 可是写不来。
我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一点,
他在另一张纸上跟着写——一点,
然后我写横撇再加一捺,
他跟着写了一个Z, 然后说:“我的‘之’和英文名字的Zhi一样喔!”
我教他写“奕”——一点,
他跟,
然后一横,
他也跟到,
再来一撇一竖钩,
他苦着脸说:“我不会。”
我说:“你看, 这个一点好像是你的头, 一撇一竖钩很像你瘦瘦的body喔~~~”
他马上提起精神来学着写了一撇一竖钩:“然后呢?”
我说:“然后啊~~左边是左手, 右边是右手。”
他笑了:“然后呢?”
我再写了一个“大”:“这个是你的脚。你看你站得多粗鲁呀!哈哈!”
弟弟哈哈哈哈的跳下椅子,
双脚张得开开的说:“是不是好像这样?”
我也笑了。


Monday, January 25, 2010

弟弟回“母校”


弟弟去年幼儿园毕业至今,
也有两个月时间了。
在这幼儿园度过了三年快乐的时光,
弟弟在幼儿园上课的最后一天,
还因为不舍得而哭了起来,
我想他对这里应该充满浓浓的怀念,
可是他又是那么的含蓄,
当我问他想不想念Total child、
想不想念Total child的老师、
想不想念Total child的同学时,
他总是笑着说:“不想。”
我故意说:“原来你不想啊?哎呀!我还想带你回去Total child看看呢!”
他马上问:“几时去?明天吗?”
呵呵呵,
露出想念的马脚.....

上个星期,
幼儿园的Teacher Lee打电话给我,
说弟弟还有一些照片在他们那里。
老师还关心的问弟弟上一年级的情况,
我回到家告诉弟弟:“Teacher Lee打电话来问你上小学有没有乖啊。”
他紧张的问:“你怎么说?”
我反问他:“那你有没有乖呢?”
弟弟笑着说:“当然有啦!”
我说:“我也是跟Teacher Lee说你有乖。”
我再告诉他星期六早上我们去Total child拿照片,
我以为他会很雀跃,
可是他竟然说:“我不要去, 你去帮我拿吧!”
我问为什么?
他害羞的笑起来,
拼命的摇头。

星期六早上,
我和爸爸陪弟弟回去幼儿园,
本来以为他会坚持不下车,
结果一到幼儿园门口,
他就乖乖下车。
站在门口的老师(不是Teacher Lee)看到他都很开心,
喊他的名字时他却害羞的笑了,
然后一支箭跑向他6岁的课室。
我带了相机本来是想让他和老师再拍些照片,
可是他不肯,
只是一直在校园里走来走去,
还带爸爸去看养在小花园里的小兔子,
然后跑来告诉我,
以前的那只小兔子不一样了,
现在笼子里的是一只大大的兔子。

Teacher Lee看见弟弟,
蹲下来亲热的搂着他问:“之奕你好吗?”
弟弟羞涩的点头。
Teacher Lee说:“你上一年级了喔!”
弟弟又羞涩的点头。
Teacher Lee又问:“你长高了喔!”
弟弟再羞涩的点头。

离开学校走上车时,
我牵着他的小手问:“弟弟有没有想念这里?”
弟弟很轻很轻的.....点点头。




Tuesday, January 19, 2010

不是青梅 不是竹马


星期天,
不想让弟弟长时间玩PS2,
就陪他到公寓楼下骑脚车。
踩着四个轮子的脚车,
看到有个小孩踩着两轮脚车,
他也吵着要学人家一样,
拆掉左右两个小轮。
这家伙未免太勇了吧?
踩四个轮的他都踩到东歪西倒的,
踩两个轮的不跌才怪!

我说:“等你学会平衡再拆吧!现在先锻炼你的脚嘛!”
他说:“锻炼我的脚变powerful吗?”
我说:“是啊!”
他问:“妈咪, 你会骑脚车吗?”
我说:“会啊, 上次我们去Penang升旗山时, 你没有看到妈咪和Daddy骑脚车咩?”
他说有,“那么, 小时候是公公教你骑脚车还是嬷嬷?”

最近弟弟很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当他在学习任何事时,
他也很想知道,
他的爸爸妈妈是从那里学到的,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
是由自己的爸爸妈妈教的?

我说:“妈咪是自己学骑车的, 跌了好几次就学会了。”
他又问:“Daddy会骑脚车吗?”
“会啊!”我又忍不住偷偷爆老饼内幕的说:
“Daddy他也会骑, 不过他不是很厉害骑啦!呵呵呵!”
他问:“那么是阿公教他还是婆婆教他?”
我说:“嗯~~可能是公公教, 也可能是婆婆教吧....哎呀....我不清楚啦....”
他说:“为什么你不清楚?你小时候没有跟Daddy一起去骑脚车一起玩的咩?”
我说:“当然没有啦.....我都不认识他!”
他很惊讶, 然后很大声的以责问的语气说:
“为什么不认识?他是Daddy咧!他是你的老公咧!你都不认识他?”
我说:“我们……我们小时候都不认识嘛....”
他说:“你们不是Same Age的咩....”
我还在想怎样跟他解释:“是....不过....我们....”
他不等我回答就继续问:“那你和谁玩?”
我说:“嗯.....大舅舅啊小舅舅啊大阿姨啊小阿姨....”
弟弟:“哗.....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啊?你们是Same Age的同学吗?”
我:……

不知道为什么,
弟弟很难明白人物关系,
他常会问:妈咪你的哥哥是谁?你的弟弟是谁?
经过我们不停的解说, 他勉强记住。
他也对年龄感到不解,
他常跟哥哥说:哼!等我16岁时我就大过你了!”
我跟他解释了很久,
终于他明白什么是Same Age——
“我和我的同学, 还有Phoebe姐姐是Same Age的!我7岁他们也7岁, 我20岁他们也20岁!”
这句话常挂在他的嘴里。
对了, 还有一句——
“Owen小我一岁, 晨旖也小我一岁。我15岁他们才14岁!Yeah!”

酱也值得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