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18, 2010

换跑道

为了孩子我换跑道,
跑啊跑,
我希望跑道的尽头,
是美丽的天空。


试读《十二岁半》4

“担心什么?”

“我担心...... 我爸爸妈妈...... ”

“你爸爸妈妈怎么了?”

“我担心...... 他们会...... 离婚。”佳耘一脸忧愁地说。

“离婚?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们整天吵架吗?”

“那又不是。他们没有吵架。”

“那是不是出现了第三者呢?”

“什么是第三者?”

“偶像剧里常常有的角色,多数是很讨人厌的角色,就是说,你的爸爸是不是有女朋友?或者是你的妈妈有男朋友?”惠盈说。

“你胡说啦!”佳耘把抱枕丢向惠盈,“没有第三者啦!”

惠盈接住抱枕,然后把抱枕抱在怀里。

“又没有吵架又没有第三者,那你为什么担心他们会离婚呢?”惠盈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他们和以前很不同。以前我的爸爸妈妈不论多忙,都会和我一起吃晚饭,周末就算我们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也会一起在家看DVD。现在呢?我不是跟爸爸吃晚餐就是跟妈妈吃,他们是不会同时出现的。还有,现在每个周末,他们其中一人一定会说有工作非回公司不可...... 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是这样了。”

佳耘把藏在心里已好一段日子的话说出后,感觉好像舒服了很多。

“这么看来他们的确有点儿不对劲哩!”惠盈用一个专家的口气说,“他们可能是在逃避。”

“逃避?逃避什么?” 佳耘惊讶。

惠盈果然是看偶像剧长大的,她话中的这些字眼,都让佳耘觉得很新鲜。

“我怎么知道?”惠盈安慰佳耘,“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是大人的事,他们自有办法解决的。”

“可是,如果他们离婚的话,我接受唔到!”这一句“我接受唔到”是某香港谐星的口头禅,也是佳耘和同学们在玩乐的时候喜欢说出来闹的,只是现在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佳耘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

“其实,我觉得父母离婚也不是一件坏事。”惠盈说,“我的表妹就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有四个人疼她,生日的时候也有四份礼物哩!”

“我才不稀罕!我不要我爸爸妈妈离婚!”佳耘生气地说,“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佳耘,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呀?对不起!”惠盈紧张地连忙道歉,佳耘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严肃。

看到惠盈紧张地拉着自己的手,佳耘也不忍心生她气。

惠盈是无辜的。

她只是给一些意见而已。

“不是啦!我没有生你气啦!时候不早了,快六点了,我要回家吃饭了。”佳耘说。

惠盈只好送佳耘到门口。

见佳耘没有生自己气,惠盈放心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问:“那你今晚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吃晚饭哪?”

佳耘一脸落寞。

她轻轻地说:“我也不知道。”

(待续)

Friday, December 17, 2010

试读《十二岁半》3

佳耘走进惠盈的房里。

“砰!”

尾随在后的惠盈把房门关上。

外面惠盈弟弟妹妹的吵闹声隔了一道墙和门,顿时清静了不少。

佳耘解开校裙的小腰带,校裙松松的舒服多了。

佳耘一倒,睡在惠盈的床上,对惠盈说:“我喜欢你的家,还是你的家好。”

“我的家好?我家哪里好?吵死人哪!”惠盈也躺下,

“你听,我的弟弟妹妹又在抢玩具了。他们除了睡觉那几个小时之外,每一分钟都在抢玩具哩!”

“嗯,的确是有点儿吵。可是我真的很羡慕你有姐姐和弟弟妹妹。”佳耘说的是实话。

“我和我姐姐感情还算不错的啦,但是我姐姐有时也很坏,她会欺负我哩!比如她想要爸爸买电脑给她,就会利用我,要我帮她去跟爸爸说。”

“你姐姐知道你爸爸最疼你嘛!”佳耘说,“你只是被小小利用而已,况且电脑你也有份用的呀!”

“嘻嘻,你说的也对啦!”惠盈怪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我喜欢你的家是因为你的家很热闹,虽然有时有点儿吵,但至少有人和你说说话呀!”佳耘说,

“我家静悄悄的很可怕,有时候我好像还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呢!”

“我羡慕你才对呢!你可以一个人在家,做什么事都没人管。”惠盈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可以每天看我喜欢的偶像剧了,不用怕妈妈唠叨,而且还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不用怕被我弟弟妹妹吵到错过了精彩的对白。”

“哎呀,你整天看偶像剧看不腻哦?”佳耘有时真受不了惠盈,她太沉迷偶像剧了。

佳耘也看过一部偶像剧,还是惠盈大力推荐的,她还说如果不看的话会终生后悔,可是佳耘看了也觉得不过如此。佳耘觉得《哈利波特》比偶像剧好看多了,佳耘最喜欢《哈利波特》了,小说和电影都是她的最爱。

“怎么会腻呢?偶像剧是真的很好看的哩!”惠盈说,“我和我姐姐在追看小猪最新的那部偶像剧,好看得不得了!”

惠盈自己说得七情上面,却看到佳耘好像没什么反应似的,惠盈觉得自己对牛弹琴。 “哎呀!跟你讲也是浪费我的口水啦!你都不喜欢看偶像剧。”

“喂!你看这么多偶像剧,应该很明白爱情吧?”佳耘突然认真地问,“我问你,爱情有没有天长地久的呢?”

惠盈马上坐起来,大叫:“王佳耘!你!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佳耘连忙捂住惠盈的嘴巴,说:“你不要那么大声啦,被你妈妈听到就糟糕了。”

惠盈拉开佳耘的手,放低声量说:“佳耘,我们才六年级,小学生是不应该谈恋爱的。”

“你发神经啦!我才没有谈恋爱。”佳耘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问我,爱情有没有天长地久这种问题呀?”惠盈问。

佳耘抱着一个粉红色的抱枕,说:“我其实...... 是在担心...... ”

(待续)

Thursday, December 16, 2010

试读《十二岁半》2

佳耘把手伸进校裙口袋,握住口袋里那串钥匙。

幸好还在,妈妈总是担心她会遗失钥匙,搞得她也神经兮兮,很怕会弄丢钥匙。

时常丢三落四的佳耘,可以成功保住这串钥匙一个月,也算了不起哦!

佳耘是在一个月前才开始拥有自己的钥匙的。

原本佳耘放学后不是立即回家的,她是从学校直接坐校车去安亲班补习,一直补到妈妈下班后才来安亲班接她回家。

后来因为UPSR已经考完了,妈妈认为没有必要再去补习,所以就让佳耘停止补习。

其实佳耘心里知道,妈妈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因为妈妈的工作越来越忙,她的老板又总爱在下班前的半小时才召开会议,令她很难可以准时来到安亲班接佳耘回家。

安亲班本来是七点关门的,妈妈最离谱的一次是让佳耘等到八点,当天负责关门的老师平白无故要迟一个小时才能下班。

佳耘觉得老师应该会不开心,因为如果换作自己是老师的话,她也会不开心。

一开始时老师也没说什么,但她每隔半分钟就看手表的动作,让佳耘感到很难堪。

到后来老师甚至向佳耘埋怨:“我的肚子好饿呀,你的妈妈怎么那么迟呀?”

其实佳耘的肚子也很饿,但她不敢说,只能偷偷祈祷妈妈快点儿来。

可是,佳耘的祈祷好像没有奏效,妈妈非但没有准时来接她,而且接二连三地迟到,好像变成了惯例。

佳耘是极之厌恶这种等待的感觉,所以当妈妈建议停止去安亲班时,佳耘马上举手赞成。

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做做功课看看电视谈谈电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偶尔爸爸妈妈工作到九点多才回家,佳耘唯有先吃些饼干填肚子。

佳耘不介意爸爸妈妈迟归,但她很介意他们总是不能在说好的时间内回到家,有时说好七点回家,但七点半佳耘打电话给他们时,他们还在公司里。

每一次都是这样。

不守时,还不守信用。

不过,佳耘没有向爸爸妈妈表示她的不满,她知道爸爸妈妈的工作性质,他们的工作是分秒必争的。

佳耘从口袋里掏出大门钥匙,她习惯在开门前按两下门铃,期盼家里有人给她开门,虽然她知道不太可能。这半年以来,爸爸妈妈每天都早出晚归,这个时候有人在家才怪。

佳耘开了铁门,再推开板门。

站在门口,望着冷清清的房子,佳耘突然不想进去。

不过,她还是缓缓地走了进去,放下身上的书包、空瓶子与小布袋。

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佳耘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按键。

嘟嘟...... 嘟嘟......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 ”

“喂,惠盈吗?你到家了?我现在过来你家找你,可以吗?”

(待续)

Wednesday, December 15, 2010

试读《十二岁半》 1

一辆破旧的校车在住宅区的一个路口停下。

佳耘从校车的阶梯上跳下,十几公斤重的书包把她的身子往后扯了一下,她的脚都还没往前跨一步,校车的司机叔叔就猛踩了两下油门。

破旧校车的屁股“卟卟”地喷了两团黑黑的烟。

黑烟还未散开,校车已缓缓地开动了。

佳耘站稳后急忙回身向校车里张望。

害怕吸入黑烟的她,连忙用左手掌心捂住了嘴巴和鼻子,然后扬起右手,向坐在校车里的惠盈挥挥手。

惠盈靠在车窗边,把竖起的拇指与小指放在耳边和嘴边,并眯起了一只眼睛,朝佳耘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佳耘拼命地向惠盈点点头。

破旧校车一面向前驶去,一面“卟卟”地多喷几团黑烟。

看着校车扬长而去,佳耘自己也忍不住想笑,这是她和惠盈每天坐校车回到家路口时的习惯性动作。

其实就算她们没有做这个“习惯性动作”,她们各自回到家后,还是会打电话聊天的呀!

这就是佳耘觉得好笑的原因。

佳耘和惠盈从三年级开始就是好朋友了,每天上学放学、上课下课她们都喜欢黏在一起,除非有时候老师不批准两个学生同时上厕所,不然她们连上厕所也要手牵着手一起去呢!

她们两人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有时谈老师,有时说同学,有时谈心事,有时说家事。在学校谈一天还不够,回到家还要谈电话。

佳耘弯着身子扛着重重的书包快步向前走,她的右肩挂着一个装有一叠作业簿子的小布袋,左肩挂着喝完了空了的水瓶子。

下午三点正的太阳真不客气呀,把佳耘的皮肤晒得有点儿刺痛。

佳耘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校车司机叔叔。

司机叔叔本来就应该送她到家门口,可是他却嫌麻烦,总是把她丢在路口,还说“走几步路当作是做运动”。

佳耘本来不想和他计较,她想:他是大人,我是小孩,我能够怎样呢?

佳耘不想多事所以乖乖听话,可是司机叔叔还要多嘴,说什么“走几步路当作是做运动”,这句话让佳耘很反感。

佳耘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听了也有点儿生气,妈妈还说会打电话跟司机叔叔投诉,可是一个月都过去了,却还不见妈妈行动。

看来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不了了之了。

佳耘感到有点儿泄气——大人都是这样的啦,有什么时候会把我们说的话放在心里呀?大人说的才是人话,我们说的是什么...... 鬼话吗?算了,反正只剩三个星期就放长假了,六个星期的假期后我就是中学生了,到时可能都不用再坐这辆破旧的老校车了。

这样想想,佳耘心里的气也好像消了一半。

佳耘走哇走,低着头快步走,不只皮肤被晒得刺痛,佳耘觉得头发好像快烧焦了。

佳耘好想赶快回到家,冲个冷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吃零食喝冷的汽水,当然,电视机是一定要开着的。

如果,冷气也开着就更好啦!

这个时候妈妈应该还在公司里。嗯!妈妈不在家的话,佳耘就可以偷偷开客厅的那一台冷气了!

佳耘家里一共有三台冷气,爸爸妈妈的睡房和佳耘的睡房各一台,还有一台在客厅。不过,客厅的那一台冷气自他们搬入新家四年以来,没开动超过十次。

佳耘心里时常都会偷偷地嘟囔:这台冷气都不知道装来干什么的?

有好几次天气真的很热,人都快融化了,可是妈妈还是不肯开冷气,她说不要浪费电。

唉,好好一台冷气放着不用,那才是浪费资源哪!

(待续)

Tuesday, December 14, 2010

公告天下

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般,
不能相信自己写了一本书。


辞去工作后,
我享受当一个全职妈妈,
可是没有收入的日子,
生活过得很不踏实,
于是我开始不安分,
想趁孩子上学的时候做点可以赚钱的事。

我开始了我的写稿生涯。
可是,我没有知名度,能接的稿也不多。
就在有点彷徨的时候,
出版社找我写儿童/少年小说,
我心里虽窃喜但也不敢马上答应,
毕竟自己没有写过,
这还要是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啊!
幸好在挣扎中有老饼无限的鼓励,
加上如果写小说的话我就有借口给自己买笔记电脑,
所以,我就接下了这个被我视为“不可能”的任务。

在写作的那三个月里,
有时候会感到有些压力,
但写完后却有很大的满足,
现在回想,自己还真的很享受写作的过程。
我总是在接送孩子放学的途中,
一面驾驶一面想故事情节的发展,
在等待孩子放学的空档,
就快快在随身的小簿子上记下。
我的记忆力不好,
不写下的话回到家就记不起来了。

知道我这“不可能的任务”的人其实不多,
应该不超过十位朋友,
所以当书出版的消息在面子书上传开后,
就有朋友感到很意外,
我表妹还笑我搞神秘连她都不知道。
其实我不说的最大原因是,
我在写书期间感到很大压力,
有好几次都很想放弃,
所以我不敢告诉大家,
万一出不成就糗大了。呵呵。

现在,书写好了也印好了,
我的书,取名〈十二岁半〉,
即将在十二月二十二日出版,
我希望,大朋友和小朋友,会喜欢。

Monday, December 06, 2010

青春期的民主

儿子进入青春期,我们两老的烦恼又多一樁。虽然说,自己也曾经年轻过,但也正因为自己曾经年轻过,所以在教养孩子的过程中,我们执意走民主路线。只是原来“民主”也真的是“口讲容易做起来却颇难”的一件事,在应付青春期的儿子时,我们的“假民主”总是偷偷的露了馅。

十五岁的儿子,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哄一哄骗一骗就自己爆大镬。他的嘴巴关得像生蚝一样紧,要撬才会开,就算给你撬开了,说的也未必是心底话。因为,他已深懂面对爸妈时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的道理,最像当年的你我他一样。

所以,当儿子第一次说要和同学去看电影时,我的心马上忐忑不安起来。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孩子总有一天会有自己 的社交活动,但还是乱了阵脚。多么想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但最后还是忍住不说,因为明知道他绝对听不进耳里,我有何必多此一说。

其实,十五岁才第一次和朋友出去算迟了吧,想想自己在他这个年龄,早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自由的空气,和同学们结伴看电影吃快餐不下百次。可是,最讨厌的是那个为父者,表面上看来他是没有反对儿子和朋友去看电影,可是背对着儿子却不停地在我面前危言耸听,说什么自己是过来人,这个年龄最容易成为歹徒的目标,他以前就是时常被人勒索,就算你口袋里只有五块十块他们也不放过。哗!听得我心里发毛,真有冲动叫儿子别去。不过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口,我才不会中他爸爸的诡计,他就是想我当“丑人”阻止儿子和朋友出去,我才没这么傻。

在没有人愿意当“丑人”的情况下,就只好大家都当“好人”载儿子去约会,两老还很白目地陪他一起走去和同学相会的地点。我一路上叮咛儿子,老公还不停地嘲讽我。就在远远地看到他的同学向他招手的时候,老公轻声地对我说:“我们走吧,别让孩子被同学笑。”我觉得他说得也对,就牵着小儿子的手转身走开去。走了一小段路,回头不见了老公,正感到奇怪时,终于看见他赶了上来,有点气喘地对我说:“我刚才过去给了他二十块钱。”

为什么?刚才在车上不是给了他三十块钱了吗?五十块太多了吧?

对于我的问题,老公只丢下一句:“多个钱傍身嘛!”

问题是,我们也在这商场里闲逛直到儿子约会完毕然后一起回家啊,况且儿子也有手机,就算不够钱也懂得打电话找我们求救吧?

看着眉头锁得有点紧的老公,我忍住不去嘲讽他,却不禁偷偷地在想,到底有没有像我们这般神经质的父母啊!

(稿件刊登2010 Nov〈妈咪宝贝〉)

Thursday, November 25, 2010

什么人?

车上。
弟弟问:“妈咪,你是什么人?
妈咪:“我是福建人。”
弟弟:“不是!你乱乱说,你是华人!”
妈咪:“我是华人,华人有很多籍贯,有客人,福建人,潮州人,广东人……”
弟弟:“那我是什么人?”
妈咪:“你是客人。”
弟弟:“吓?我不是,我是你的儿子喔,我做么是客人?不跟你一样的?”
妈咪:“因为daddy是客人嘛!孩子是跟爸爸一样的。”
弟弟:“(开始有点生气)我不要……我不要做客人,我是你们的儿子哩!”
妈咪:“你当然是我们的孩子,不过你真的是客人。”
弟弟:“(终于勉强接受)OK,我是客人!那等一下回到家,你冲一杯茶给我!”
妈咪:“为什么?”
弟弟:“因为……(唱)客人来,看爸爸,爸爸不在家,我请客人先坐下,再敬一被茶!”
妈咪:(已经不懂怎反应)……
弟弟:“(脸还有点臭臭的)是你讲我是客人的!我是客人,去你的家你就要冲茶给我喝,知道吗?”
妈咪:“……”

(soli har,是妈妈不对,说得不清楚,应该告诉你,你是“客家人”,让你觉得自己是“客人”不是“自家人”了,难怪你有点生气了。)